生于北方的白桦

这里一枚露厨。
一个新人写手,在不断精进自己的文笔。
是只杂食动物。

论同人读者与同人作者

须尽不欢:

来生愿做怀中猫:



其实也没有啥可以说的了。
我是一个只会码字的废物小透明。
热度低,我不伤心,真的。
但是我的文,没有人能看见才让我心寒。
限流嘛,不就是限流嘛,老生常谈。
还好有一群给我评论红心小蓝手的小可爱们。
有一次我更文有些晚,有一个小可爱说终于更了我等了好久啊。
你不知道我当时心里什么感觉。
感动到无以复加。
就这样吧,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但是我尽量保证我不会坑文,有始有终,对得起自己,对得起看我文章的读者,算是给自己的慰藉。
晚安好梦。


世界树下的角:



我没什么太多想说的,因为事情就是这样了,太太们已经说得很完整。
我不知道别的写手怎么样,也不敢揣测别人的想法,就说说自己。
常和友人抱怨一些问题,但是关了对话窗口,该码字码字该更新更新。
我一直认为写文这件事需要强大的内生动力,因为我有太多其他选择,不写文我可以出cos修图,可以看书,追剧,和友人听音乐会,看展览,哪怕只是去一家新开的馆子试菜,甚至我更该花时间做的事其实是加班和学习专业里的新知识。
但我选择用这些时间写文。
最初的原因一定不是因为想获得多少转发点赞和粉丝,却一定是想让我的文被更多人看到,因为我在里面注入了自己的思想,不论写什么cp和题材,都会多少加入一些想探讨的问题——当然我水平有限,虽然一直在尝试但可能并不太成功——这些我想传达出去的东西,才是我写文的原动力。
但也不得不承认,我并没有自己想的坚定,当表达持续没有回应的时候,短时间我能坚持,长时间持续如此我就想放弃了。
所以总结起来,写文是因为想写,保持想写的念头,开始靠自己,之后就要靠读者的回应了。

  


诸葛福媛:

  



   


曾经想写篇类似的东西谈谈自己的感悟,但是我想说的,这位作者基本都已谈到了,我就只说说热度这个话题吧。

   

   

   


 

   

   

   


我一直不太喜欢微博,原因是那里常有一种“狂热”的气氛,以信息的更新频次、热度、传播范围来决定声音大小、发言份量。如果只是为了解新闻,那是一个良好的渠道。如果是为了形成看法,我觉得那里很危险,尤其是对于年纪尚小或者易受影响、易被说服的人。阅读者其实每时都可能陷入被操控的危险,需要时刻警醒“真相很多时候并不是转述者描述的那样,”它甚至不是“记录者拍到的那样”。一个人以理性对自己所见所读做出判断,思考后对之做出自己愿意负责的评价,这才是身为一个成年人、一个合格的公民该有的素质和担当,而在微博上,这种素质缺乏的太厉害了。

   

   

   


 

   

   

   


听说Lofter现在改了新版,热度占据了更大“话语权”,它变得更像微博了。究其根本,这是现在这个快节奏的传媒时代难以避免的现象,人们很少有耐心再去一点点挖掘和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I want it and I want it now是很多人无声奉行的准则。连知乎、豆瓣这样曾经的科普重地、安静的精神角落都不能免俗,何况一个从来都在各种定位之间摇摆不定的Lofter呢?可想而知,新的价值取向将对Lofter的“社区生态环境”产生影响,它可能会更热闹,同时更浮躁。

   

   

   


 

   

   

   


有朋友曾提议搬去简书或者石墨文档,但我想,最终这些社区都会一样,在理想和利益之间,很少有管理者能够因为前者拒绝后者。我不认为网站经营方想要让平台更“火”、更有影响力有什么错误,他们愿意选择牺牲一部分用户的体验打造更高效的流量媒体平台也是做自己本职罢了。

   

   

   


作为用户,扭转这种“大势”是很难的,或者说是根本不可能的。但是,每一个用户都应该有一个自己对“大势”的判断,有一条自持的底线。

   

   

   


 

   

   

   


古人说日三省吾身,在Lofter上,最应该省身的就是作者。不管读者点多少赞,发多少条“打call,太太我爱你”,作者都应该对自己水平有一种清醒的认识,应该在创作每一篇作品时问自己:故事的架构、人物性格和剧情走向是否逻辑自洽?这个故事在脱离了CP热度加持、脱离了亲朋友情推荐、脱离了当下流行的“梗”和“段子”之后有多少实际的分量?自己日后看起来,是否还能不羞耻的说“啊,这个故事是我当年写的”?

   

   

   


如果只是为了追求“热度”和二次元被别人追着叫“太太”的虚名,那么这场狂欢过后,读者和作者花费的时间、精力、心血也就此随着CP热度退散而消失吗?

   

   

   


抱歉,我总觉人生值得更好的东西,这样的狂欢,至少我不愿奉陪。

   

   

   


 

   

   

   


当然,做人不能只靠情怀活着,我们得实事求是说说做个缺乏热度的作者需要承担的负面情绪(注意:这些情绪通常没人来和你分担),希望刚刚开始自己写故事的姑娘小伙能做好相应的心理建设。

   

   

   


你萌上了一对CP,费尽心思构思了一个好故事,克服懒惰开始写下它,你满怀希望的把它po出来,结果却很可能回复寥寥。假如这个故事是个布局复杂的慢热长篇,那么恭喜你,这种情况会更严重:没有耐心的读者根本不会追,而想要追这个故事的,也有相当大一部分决定“养肥再看”。(现身说法:同一历史截点,我的长篇all in vain每更书写时间2小时以上,po出当日热度30+左右,我随手抓的段子文构思加书写时间半小时,po出当日热度100到400+不等。)

   

   

   


如果你能克服第一关,不急不躁地坚持初心把故事写下去,那么你会发现:1.你终于可以收获到几名稳定的读者了;2.随着故事结构成型,加入你故事之旅的人会稍微增多一点点;3.故事如果在一开始没有迅速窜红,就不要期待后期的热度明显攀升(除非你忽然结交了写手圈、画手圈的太太或大太太,而她也在力捧你。)

   

   

   


如果你以强大的内在驱动力把这个故事讲完了,你会发现,完结故事的热度会比不完结时好一点,陪伴你一路走来的人、那些兑现“养肥再看”承诺的读者此时会留下一些让你欣慰的反馈,但是,你也会注意到,曾经很多说期待的人,在你写完故事之前就“出圈”了,最终最爱这个故事的人,还是你自己。

   

   

   


你能收获什么呢?运气好的话,固定读者少许,运气特别好的话,一个或几个能一起玩耍的基友。你确定能收获的,是完成一次旅途的“成就感”。

   

   

   


 

   

   

   


Lofter现在的机制无疑是对这样的新作者越发不友好了,在拜托作者们更自持、更自律的同时,我想,作为读者的我们也应该做点什么。

   

   

   


不要说读者是没有责任的,读者的审美情趣决定了大热作者的类型,一个“圈子”的大多数决定了这个“圈子”的画风。如果每个人都喜欢和吹捧“傻白甜”,最终就会催生更多写傻白甜的作者。如果每个人都疯狂嗑肉,那么不想写、写不了肉的作者就会被逐渐埋没……当一个“圈子”的代表作充斥着肉文和快速产出的水文时,一些试水想要进入这个圈子的正剧剧情向作者、读者也会望风而逃。(此段无所指,不要对号入座、吵架引战)

   

   

   


诚然,一些已经成名的作者不会受到“圈内”风潮的影响,相反,她们的作品已经得到了很多“圈内人”的认知和承认,其作品的流传还可以给“圈子”的写作、阅读带来积极影响(譬如盾冬的纳兰太太,锤基圈的菖蒲太太等)。在作者群中段,还有一些比较“不怕开水烫”又有小小小小读者群的透明作者(譬如区区在下我),也会在风潮中幸存。最可惜的是,很多可以产出良好作品、本可以成长为圈内小有名气的“太太”的新作者,极容易就在一时热度为导向的各种浮躁风潮中迷失了,或者因为缺乏鼓励和爱护而消失了。

   

   

   


为了减少这样的遗憾,对抗Lofter的热度至上机制,希望每一个想要看到好作品的读者都能够爱护你认可的作者。如果你欣赏她的作品,请点一个赞或点一个推荐,最重要的,如果可以,请你把这份喜欢告诉她、给她留一句言,可能你觉得自己文笔不好羞于开口,可能作者没有单独回复你让你觉得受到冷落,但是,相信我,作者是喜欢看到回馈的,认真的作者尤其喜欢看到回馈,你的每一个鼓励和反馈都有可能让她走到更远,产出更多更好的文字回报你。

   

   

   


 

   

   

   


正文到此结束。

   

   

   


 

   

   

   


 

   

   

   


最后,几句私房话给我的读者(路人伙伴不要往下看了):

   

   

   


曾在不同渠道收到私信,有一些喜欢我的姑娘替我委屈——“太太你为什么热度这么低”,我想说:我很清楚自己作为一个涉猎比较广泛、受过科学训练的人在讲故事、开脑洞时具有的优势,同时我也明白自己的文字运用和文学修养比起很多功底扎实、饱读诗书的作者还差得远。我的文学水平、产出的频率以及对话题、热度、开车段落的把控能力决定了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一个“大太太”,这是完全符合“圈子”生态学规律的结果。热度伤害不了我,也改变不了我,可爱的姑娘们就不要挂怀了。

   

   

   


 

   

   

   


我很幸运,在Lofter还没有完全热度至上的年代就遇到了一些愿意陪伴我、鼓励我的姑娘,真心谢谢你们。如果可以,希望以后收到大家更多有意义的反馈,比如哪个桥段让你觉得为之心动,哪个情节让你觉得不自然,或者我的参考文献中有什么常识错误……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反馈,我都会理智听取、认真改进。你的收获和我的成长,是我在Lofter上发布作品得到的最好礼物。作为回应,我许诺大家,我也会认真对待我的每一个故事,不管它是长是短、是历史正剧还是搞笑小文,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上这个故事的旅程,我一定不会中途离开放弃它。

   

   

   


希望我们都好好对待彼此,每一段共行的路都不觉后悔和浪掷生命

   

   

   


 

   

   

   


(皮一下:当然,任何时候,小心心小手手我都还是很喜欢的啦。)

   

   

   



   

   

   

   

萧昱然🐓:

   

   

   



    

    

    


强调:以下内容仅为我个人从自身作为读者和作者两方面出发,长期以来,在阅读和写作中所得到的一些感想。并不针对任何CP和作者。

    

    

    


当然,如果你能对号入座,就更好了。因为我就会选择给自己对号入座。对我来说,写这篇文章也是自我的一种反省,希望未来我能有更大的进步,警钟长鸣,以免成为我不想成为的那种人。

    

    

    


但这篇文章始终仅是一种【个人观点】。所以,无论你如何自省都要清楚,该被严格对待的人是自己,而对待他人则还需宽容。

    

    

    



    

    

    


作为作者,对我来说,写同人最大的乐趣在于“我喜欢他们”,而不是“我喜欢同人里的他们”

    

    

    


作为读者,对我来说,看同人最大的乐趣是“我喜欢原作之外的时间下和平行宇宙下的他们会发生怎样的故事”,而不是“我喜欢某个作者”

    

    

    



写文的人质量参差不齐,但在lofter这样一个靠热度来排名、靠圈子来呼朋引伴的社交范围里,读者基数要大于作者的情况下,所谓吾日三省吾身,也许读者也需要反思自身的一些问题。

    

    

    


1.作为读者,我是否从阅读同人上获得了快感?

    

    

    


2.这些快感究竟是基于“这篇文文笔好,剧情佳,合理地还原原作角色的性格和为人”,还是基于“只要是狗血,ABO,哨向,虐,傻白甜这一类型的文,我都非常喜欢”?

    

    

    


在这里我要强调,后者提到的这些,所有都是我个人非常喜欢的类型和剧情模式。但区别在于,我会分辨这些梗是否适合我喜欢的CP,进而选择我感兴趣的题材进行阅读和创作,而不是为了自己爽快和读者需求而生搬硬套

    

    

    


同人不需要写成严肃文学,要将同人写成什么水平,完全取决于个人对他的定义。但无论如何,这些文章都是“同人作品”,对原有角色的还原塑造将是至关重要的。

    

    

    


同人作品,该有底线。

    

    

    


3.我是否能客观的评价我今天看过的同人文?

    

    

    



    

    

    


之前我在《你不写,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知识储备有多贫乏;你不读,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思维模式有多退化。》(该链接可戳)这段感想里就说过:

    

    

    


“速食虽好,但记得斟酌营养包和食用数量。

    

    

    


别让一些倒退的文字成为你思想前进的束缚。

    

    

    


你值得更好的书和作者。”

    

    

    


作为读者,我能理解阅读速食文学的快感。那种剧情飞速发展,文笔轻快简单,伏笔深入浅出的文章总是更能吸引我去阅读。但显而易见,这种文章通常出现在原创网络文学中,同人少之又少。究其原因,我认为最重要的就是,原创没有给作者有关角色设定的限制,而同人是一定有限制的。

    

    

    


现在同人作者往往喜欢借用大量流行设定,诸如ABO,哨向,论坛体,知乎体,聊天体等,我想说这些是完全没问题的。但问题在于,你写的CP与你的设定是否嵌套?这就像一个瓶盖对一种类型的饮料瓶。你拿脉动的大盖子塞在旺仔易拉罐上,颠来倒去,原作的质量和人物的闪光点,就会因为缝隙而全部流失了。

    

    

    



    

    

    


举两个例子:

    

    

    


1.请各位想象一下自己喜欢的国外作品中的衍生CP(假设这里是有四个西方人欧美同人文,在这里用A/B/C/D表示),再将他们代入如下一种背景设定:

    

    

    


在古代,A和B恋爱了,B八抬大轿娶A回家。他们住在北京。有一天,A和B在家闲来无事,于是叫来C和D打麻将。只听ABCD四人的笑声在偌大的四合院里回荡:

    

    

    


“卧槽!糊了!”“妈啊!居然是同花顺!给钱给钱!”

    

    

    


2.请各位想象一下自己喜欢的攻(假设这里是痞气型)受(假设这里是坚韧型),再将他们代入如下一种背景设定:

    

    

    


受哭得梨花带雨,几乎要昏过去,泣不成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你是不是嫌我生不了孩子才同意你母亲的话去找个女人!”

    

    

    


攻将受搂在怀里,温柔安慰道:“我也没办法,我还是爱你的。”

    

    

    



    

    

    


以上两种类型举例,均是我曾在我的各种墙头里见过的真事真文。这就是现在同人作品中最大的问题所在:

    

    

    


1.文章背景设定与角色严重不符。

    

    

    


2.文章人物性格与原作严重不符。

    

    

    



    

    

    


针对上述问题,许多老师都提出过自己的想法。在这里我简要概括一下:

    

    

    


该练练,该写写,找不到感觉就回去看原作,看完原作还找不到感觉,就过段时间再写。

    

    

    


强迫自己硬生生写出来的东西,都是不堪入目的。

    

    

    



    

    

    


我一直希望各位读者引以为戒,因为你们的鼓励,有时候是一个作者进步的动力。但这之中是有利弊权衡的:

    

    

    


对于谦逊的作者,读者表达的鼓励和喜爱,会令他不断学习,自己敦促自己丰富知识,写出更加优秀的文章,而读者提出的建议和意见,是他会虚心处理或采纳,进而取长补短的进补方式之一。

    

    

    


但对于以写文来博得众人关注的作者来说,他的目的性会随着读者的夸赞而愈发不纯正,高曝光率、高文章热度和别人的吹捧才是他最想看到的。他会随着读者的喜好去更改自己的文章题材,一味阅读那些高度夸耀的评论内容,而那些针对文章暴露出的弊病提出想法的读者,就会立刻被冷处理掉。

    

    

    



    

    

    


我不好批判作者什么,但我一定要说,第二种歪风邪气,作者和读者都需要负起责任

    

    

    


我的一位老师曾经和我说起过SY与LOFTER这两个网站。很多人都知道,SY是许多欧美圈太太的培养源地,当他们转移到LOFTER来写文时,依旧将那种高质量、高写作水平、高逻辑能力的技能带了过来,并继续进行创作。之前我一直不太能理解,为什么许多欧美CP的文章质量普遍高于别的tag下的榜单,即使他们热度并不如后者,也依旧因为优秀而受人追捧。

    

    

    


我的这位老师是这么和我解释的(我在此重新转述一下):

    

    

    


SY是一个论坛性质的网站,你写的文章都会以帖子的形式出现在分类板块中。当你发帖后,很快你的文章就会被埋没在众多帖子之中。这之后你需要经历两道坎:

    

    

    


1.当你勤更新后,读者们才有机会发现你,进而去阅读你的文章,给你评论。

    

    

    


2.当你收到评论后,你的文章就会被分为两类:第一类,写得不错,有可读性,读者会给予评价,这篇文章便会经常出现在首页,久而久之,好文就会为大家所知了。第二类,写得不怎么样,读者一会选择不再评论,放弃这篇文;二会选择写出自己的评论,哪里不好就是不好,作者也会清楚认识到自己的问题,进而有机会改正,放弃掉现有的错误,而不是固化它。至于那些不肯改正的人,那就永远沉在最底下,无人问津了。

    

    

    


毫无热度和点击率相争,也没有所谓的抱团互相推荐现象。

    

    

    


如果说SY的文章是读者用中肯的评论、作者用不断进步的文笔层层垒起的摩天大楼,那么它如此坚固和赏心悦目,也是可想而知的事实了。

    

    

    


到了LOFTER,我们出现了热度选项。文章好不好,读者入了坑先看什么文,基本都是由榜单的热度顺序,由高到低排列的。但这些高热度文章,真的就是好文章吗?

    

    

    


绝不全是。

    

    

    


买热度是一条路,抱团互相推荐又是一条路。有时候刷刷榜单的确令人发笑:究竟是作者把读者当给块糖就能吃饱的傻子,还是读者把作者当成了对CP过度妄想的工具?

    

    

    


诚然,追求热度对于大部分作者来说,是很普遍的事情。我个人在写过一篇文章后,也希望得到高热度和对文章的高关注率。对我们来说,这是一种促使我们进步、继续动笔的动力,是读者对我们的肯定,我们需要这些。但从另一方面来说,热度对我们而言,永远不会是博取他人眼球的方式,更不会是满足自身虚荣心的工具。

    

    

    


我要的是读者对文章的肯定,而不是对我这个人的追捧。

    

    

    



    

    

    


我认识很多作者,文笔一流,故事剧情有趣。他们能花费大量时间去构思他们的行文,像藏宝一样给各个关卡设置伏笔,但有时候他们难逃一种评价——无趣

    

    

    


各位读者扪心自问,我自己也扪心自问,作为读者,到底是这样的作者无趣,还是我这个人的欣赏水平低下认为他无趣了?

    

    

    


我曾经写过一篇同人文,科幻,未完结。我本想借这篇同人文,来阐述我个人对于“未来科技高速发展情况下,人类与高度智能机械之间的社会关系将何去何从”的想法。为此我写了一万字大纲,五万字存稿,而慢慢发文的过程中,给我点赞推荐的人越来越少,评论越来越少,直到我决定断更的一年后,有读者私信我:太太,为什么不更新《XXX》了?

    

    

    


我说:因为没人看,我想再处理一下其中的问题。

    

    

    


读者表示理解。最后,他又给我发了一条私信,令我至今印象深刻。

    

    

    


他说:太太,其实文章挺好看的,就是太深奥了,看起来很长很刻板,内容也挺纠结的,我本来想养肥了再看的。

    

    

    



    

    

    


这位读者并没有说错,我也不觉得他有何不对。究其原因,是环境所趋

    

    

    


现在,人们都很难静下心看一本纸质经典文学名著了,更何况是强求他们安静下来,阅读一篇网络上用心构造的同人作品呢?

    

    

    


这真的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但日本漫画尚存在“由于读者太少而被迫腰斩”的情况。再论许多同人作者在灰心丧气之后,亲手停更自己的文章,这种心痛程度,着实难以承受,更何况你们要他们眼睁睁看着不如自己的人获得比自己更高的评价,那无疑是剜心的。

    

    

    


我不愿这样用心的作者再受到这样的遭遇,所以我呼吁各位:提高自己的水平,别拉低了自己的审美。

    

    

    


也有人说,看同人就是为了乐趣,我写傻白甜我很快乐,我狗血我也快乐,没毛病。

    

    

    


我也觉得这没毛病。但同样的傻白甜、狗血题材内容,有人能写得荡气回肠颠沛流离,有人能写得评论里全是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并且在阅读之后,给读者什么营养都没留下。

    

    

    


无疑是浪费别人的时间

    

    

    


“浪费自己的时间,就是慢性自杀。”——请问各位读者,你们愿意花多少时间,去浪费在这样毫无意义的阅读上呢?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之前的那篇感想中提到,希望我的粉丝们能分出大部头的时间去阅读名著,去旅游,去看一场好电影,去欣赏画展和音乐剧,而不是非得时时刻刻守着我的主页,等我更新某篇同人。

    

    

    


我的文章是枕边读物,睡觉之前看完,如果你觉得好,评论和点赞推荐就行,然后关灯,睡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你有大把时间去充实自己,那个值得更美好生活的你。

    

    

    


你该热爱的是好的文字,而不是我这个写文章的人。

    

    

    



    

    

    



    

    

    


我希望各位,选择那些有写文能力、并且不断进步、虚心取长补短的老师,而不是所谓热门抢手的“太太”。

    

    

    


我也相信各位读者不是傻子,作者是否在敷衍你,作者是否在毁掉一个不属于他的同人角色,你们是一定能看出来的。

    

    

    


还有,别再说作者人品与写文能力无关了。请你们相信,一个人有什么样的性格,他就会写出什么样的作品。这是绝对紧密相关的。如果你不信,就去看书,正经意义上的书,而不是现在千篇一律网络文学。

    

    

    


还是那句话:

    

    

    


你不写,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知识储备有多贫乏;
你不读,就永远不会知道你的思维模式有多退化。

    

    

    



    

    

    



    

    

    


我不会说读者低龄化,不会说圈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我只能说:是无脑浇灌的狂热助长了凌乱的蒿草,淹死了那些本该长成橡树的苗儿。

    

    

    



    

    

    



    

    

    


综上:

    

    

    


希望大家作为读者,擦亮眼睛,不要再捧那些体验感极差的同人作者了,哪怕你觉得他写得再好,也请不要忘了,这是同人,你爱的是角色和他们的衍生故事,而不是某个太太。

    

    

    


以偏概全,人云亦云的做法是永远要不得的。

    

    

    


也希望大家作为作者,告诫自己,不要因为评论的夸赞就飘飘然。时刻谨记自己仍有不足之处——人无完人。勿忘初心。

    

    

    


停在原地不进步,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甚至是倒退,都是践踏尊严的、耻辱的行为。

    

    

    



    

    

    



    

    

    



    

    

    


再次引用我在之前那篇感想里的结语:

    

    

    


我们活在当下,网络不该是张束缚文字的丝网,而是层层向外不断发散、不断扩展、不断进步的阶梯。

    

    

    



    

    

    



    

    

    



    

    

    


感谢你读到这里。

    

    

    


该文章可在LOFTER范围内随意转载,但严禁改变其中内容。

    

    

    


我会在评论里抽一位有感想的朋友,送出一本雨果先生的《九三年》。

    

    

    



    

    

    


2018.04.13更新

    

    

    


感谢各位在评论区的留言,观点不同很正常,大家为人处世角度各有千秋,但愿意一同讨论,我是非常感谢的。也希望各位在写下评论时,多思考一下再进行,因为有很多想法实际上并不冲突。

    

    

    


我仍感谢各位愿意将我没写明的观点进行内容补充。

    

    

    

   
   

  
 

恶徒(2)

伊万·布拉金斯基。琼斯在心里咀嚼着这名字,梗在喉头,刺骨的冰凉,吐不出,咽不下。他站起身,向布拉金斯基的方向走去。
他的手上轻晃着刚从侍者那顺来的酒杯,亦步亦趋地在布拉金斯基面前停止。
斯拉夫人笑意不减,紫色的眼瞳已成一条线。他用双手支撑着下颌,他看向琼斯。

“这不是那位伟大的神父吗。”琼斯也笑,他伸出手搭上了布拉金斯基的肩膀。他的手不安分的在他肩头摩挲着精美的衣料,优质的触感不禁让他逐渐沉溺。
而那冰凉的手指搭上他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琼斯先生,我想我们还没有熟到这个地步吧。”甜腻却喑哑的,尾音略上扬的。

“你觉得我们还不够熟吗?”

享尽欢愉后的自作清高。
琼斯感到鄙夷。
他还记得面前人苍白的肌理泛上艳色模样,高潮时昂起的脖。于是他开口。
“你那时明明那么的…”他拉住伊万正欲放下的手,俯下身,而另一只手从他的背部滑下,到腰部时来回抚摸,不安分地碰触隐秘的禁区。
他凑近他的耳边,呼吸尽数喷撒。
“那么的,动情…”他意犹未尽般的将尾音拖长,而后布拉金斯基转头,对上他的眼睛。

“来跳舞吗?”琼斯的手环住了他的腰,两具身躯几近完全贴合。

“不,琼斯。”
他拒绝的果断。
“我以为你会将那晚的事忘掉,就像吃了想吃的东西后将垃圾扔掉。”布拉金斯基推开琼斯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看来柯克兰先生说的没错。还会为一颗糖果欢喜,果然是个不成熟的小鬼。”
他走进几步,拿起了琼斯先前搁在桌上的酒后离开。有人向他走近,张张奉承的嘴脸。

而他滞留在原地。他透过镜片,那个斯拉夫人很快又被围住。不知他说了什么,人群一哄而散。如同这场盛宴最终的不欢而散。

他没有因布拉金斯基的话生半分气恼。
他反而觉得愉悦。
没有反抗欲的情人仪或是敌人都缺乏乐趣。这从他第一眼看到布拉金斯基就知道。他是那些已经腐烂的人倾尽一生也比不上的。

啊啊…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里的恶臭强烈依旧,浓妆艳抹的脸,掐媚的嗓音充斥他的视野与鼓膜。
他却意外地觉得不再令人作呕。
僾然一磕了药的疯子,反复无常。

微凉的风吹散酒意,清醒了他的头脑。
“感觉怎么样?”波诺弗瓦满含笑意的声音传来,酒味扑面。他们正漫步在遍布玫瑰的花园里。
他笑了。
却保持缄默。
波诺弗瓦渐渐跟上他的脚步,与他并肩。

“你认识伊万。”波诺弗瓦顺着吹来的风梳理头发,接着用发绳扎起。他的手没有放下,反而搭上了琼斯的肩。
多么肯定的语气啊。琼斯想,没有甩开波诺弗瓦。
“一面之缘罢。”
他点点头。

他们在外面兜兜转转,微弱的月光照不亮眼前的路,他们缓慢的走。
波诺弗瓦的醉意逐渐涌上,他落在了后面。
接着闹脾气般的径直坐在了原地,将自己环抱起来,头搭在膝盖上,头发又不知何时被他散了下来。月光在他脸上留下阴影。

琼斯没有注意,他只知道有人为波诺弗瓦披上了件衣服,接着将他领回了室内。

风起,起急了,撕碎了可人的玫瑰。而后又缓了,安抚着流血的根茎,带走了分离的花瓣。

恶徒(1)

有自由组友情向(?)
嗯,避雷咳嗯。

“我想,上帝定是犯了什么错误。”琼斯一拳打在那混混的脸上。那落在左脸上的重击恍惚了他的意识,他倒地,荡起烟尘。

“竟让你们降生。”

琼斯嫌恶地皱眉,被隐匿在小巷昏暗的灯光里。他将身体靠上凹凸不平的墙壁,突出的石砖摩挲着他赤裸的半身。他听到杂碎们因疼痛的呻吟。接着他点燃之前剩下的半支烟,他的胸膛随呼吸起伏,烟雾氤氲,朦胧了他本就不清晰的视野。

“小阿尔。”波诺弗瓦掐着声音走来,尾音上扬。看见横在狭隘巷间零零散散的躯体,几乎无处下脚,他强装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却是若无其事地从他们身上踏过。

他们颤抖,四肢传来断裂般的疼痛。

他们无力发声,他们被人忽略。

波诺弗瓦走到那个美国人的面前,手攀上他汗湿的胸膛,来回抚摸,嘴里政正有词。

“真是个恶人。不愧是那个不良……”他抬头对上琼斯的眼,不安分的手被狠狠捏住。

疼…

他在心里呐喊。

“这么对哥哥我,我可是会难过的哦。”

琼斯继续用力,他注视着波诺弗瓦。

疼…放开……

“小阿尔?”波诺弗瓦开始笑,眼波流转。

痛楚消失,他迅速抽回自己发白的手,原本被阻挡的血液回到正轨,痛麻的感觉随着神经刺激大脑。

“小阿尔可得学会对别人温柔一点。”他嘴角的弧度更深,简易扎起的金发安静地落在脑后。

烟烧到了尽头,琼斯把它扔到地上,用沾染土灰的皮鞋重碾了几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接着波诺弗瓦听到了脚步声,他甩了甩隐隐泛疼的手。

“等等,阿尔弗雷德。”

他几近急切地叫住他。

脚步声停止。

“亚瑟托我跟你说。”他顿了顿,等待琼斯回头。

缄默。

他没能等到他的回头。

波诺弗瓦似是有些沮丧。

“他需要你回去帮他。”

“弗朗西斯。”琼斯没有点头,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开口。

“你有烟吗?”

他闻言几乎笑出声,强忍着笑意从西装夹层里拿出一包烟递给他。

“烟鬼。”他说。

琼斯破天荒的没反驳。

琼斯少见的身着华服,鼻梁上架着波诺弗瓦给他带上的眼镜。

“总算还像个人。”他满意地笑,看着面前自己收拾的人。他用一只手支着下巴,摆出欣赏的样子,后退几步来回看了又看。

“不像人像什么?”琼斯问。

“像禽兽。”波诺弗瓦沉思片刻回答。

琼斯沉默。

“嗯,我总觉得缺了什么。”他喃喃。

“缺了什么呢?”

他看向琼斯,于是他们视线相交。

……

……我知道了。

波诺弗瓦迅速走开了,皮鞋敲击着木质地板。他回来时手上多了副眼镜。

琼斯扶了扶眼镜,走进柯克兰家随意找了个座椅坐下。他陷在柔软的靠垫里,用审视的目光观察着周围的事物和人。

他来的较早,便看着被邀请的人们接踵而至。他们纷纷落座,各色昂贵的香水味混合,形成作呕的污味,尖刺的笑声让他几近失聪。

他开始庆幸自己坐在角落。融不进这一切的就如同被嘲弄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不知所措。不过琼斯还足够聪明。难堪还从未发生在他身上。

啊啊,述不尽的贵族糜烂。

无一不让琼斯憎恶。

亚瑟·柯克兰,这场盛宴的主人缓缓向他走来,苍翠的眼里已被铜臭味熏染。他手中举着高挑的酒杯,他在琼斯面前站定。

“真高兴你来了。”

琼斯没有看向他也不说话,镜片下有波涛暗涌。

亚瑟并不在意,见自食没趣,便笑容可掬地迎向他人。

琼斯视线所及之处,一斯拉夫人被团团围住。那个斯拉夫人微笑的脸上被染上淡淡的粉色,因灯光他的脸上被投下阴影,紫色的瞳孔却更一清二楚。

似是察觉了琼斯强烈的视线,他饮尽了杯中酒,欲擒故纵地扬起苍白的颈脖,将吞咽的动作做的极慢。而后他望向琼斯,鼻子下的深壑咧开笑容。

我是卧轨的卡列尼娜,等待一辆火车碾过我的躯体,粉碎我的灵魂。
火车会颠簸一阵,因为有东西阻碍着它前进。有些人察觉,他们缄默,如同被扔在贫民窟的难民,融不进这纸醉金迷;有些人压根感受不到,他们的嘴角咧出丑陋的弧度,嘴里吐着下流的污秽,谈笑风生,这奢靡的香水味本应配上那下水道的废弃物。
虚荣尔尔,虚伪尔尔,所有肮脏的词汇都能安在他们身上,将他们诠释得淋漓尽致。
逼死我的就是这些人啊。布拉金斯基想着。他嫌恶地走在曾洒满热血的路上。
血迹都没了。
它们去哪儿了?
它们渗进了地下,滋润土壤绽出革命的花朵。
它们被雨水稀释,流进散发着恶臭的阴沟。
我迟早要把那群人扔进地狱。让他们尝尝炼狱的滋味,让他们感受被挂上十字的痛苦。他愤愤地咬牙,血水从食道里涌出,和着胃里的酸液。
特别是那个可恨的琼斯。


不知道在干什么的产物。

荒岛

“你为什么跟来。”说话的人全身湿透,将自己紧紧蜷缩在一起。

“hero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吧?”他看着身边的人被寒冷侵袭并且不断打颤,却又不肯向火源靠近丝毫。“当然是为了你啊。”

伊万闭上眼,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更努力地缩作一团,让他看着都觉得心里平复了许多,如风平浪静的大海。

那一天伊万知道了阿尔弗雷德要转学的消息,还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

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点开那个他几乎没用过的聊天软件,寻找到了与阿尔弗雷德的对话记录。

他翻看着,手指不停的在屏幕上滑动。寥寥几句的对话一下翻到了尽头。

最后的消息毋容置疑,是阿尔弗雷德发的,被伊万忽略的信息。

手机的光暗了。

他的手指还停留在原处。

“伊万,我要转学了。”

这短短七个字似乎变成了利刃。

他的手覆到胸前,感受从心的地方传来隐隐的刺痛。

当伊万走进教室时,只看见了阿尔弗雷德坐在他的桌上,背着自己的书包。

他一手撑着伊万的桌子,一手将东西全都塞进伊万的包里。

接过朝自己抛来的包,倚靠在窗边的人转了个身,逆着夕阳。炙热的目光投向平日里冰冷的人。

良久,久到伊万眼睛发涩,他在心里骂自己的愚蠢。

何必把他当做太阳。

甚至渴望他的温暖。

走出教室的一刹心头的重石落了地,就像负重已久的人丢下重物后,感觉到的释怀与轻松。

紧绷的神经松懈了。

“你愿意来参加我的欢送会吗?”手机提示音响起,他看到了这一句话。

那根神经又被拉紧了,他能感到太阳穴突突地跳个不停。

“如果你邀请的话,可以考虑一下哦。”他打完字,拇指在发送键上方停留。他想了想,在文字后面补了个微笑的表情。

不属于他的提示音响起。

他才迎着夕阳走了。

最后,当然他还是去了。

“我很高兴。”阿尔弗雷德递给伊万一杯酒。接过的同时,冰凉的指尖碰到了那温热的手掌,让他打了个颤。

酒的醇香沁人心脾,色泽通透,可它面前之人却无动于衷。

伊万的酒还是在原来的高度。

阿尔弗雷德透过眼镜看到的。

“布拉金斯基不喝酒?俄/国/人不是嗜酒如命吗?”

他问向身边的人。

那人摇摇头。

酒过三巡,桌子上已经趴满了人。

烈酒入喉,麻痹神经。

他摘下了眼镜。

他听见一个软糯的声音说。

“要不要去航海?”

甜腻的声音几乎黏附上他的心脏。

他不由自主地答应了。

船沉没了,他们两个飘到了一座荒岛,通讯设备也都被海水泡坏。

也幸亏这里有树林,饿不死,冻不死。

生完火,他们围着火坐,面对面聊天。

“伊万,你有带帐篷吗?”

睁开眼,浑浊的脑袋阻止了他的思考。他揉了揉太阳穴,然后费力地站起身,在自己的包里翻找。

“找到了。”他把帐篷拿出,才意识到阿尔弗雷德已经站到了身后,他晃了晃神。手中的帐篷被人拿走,他重新坐到火堆边。

身上的衣服已经干爽了许多,头却一阵阵发晕。

“这些食物最多撑三到五天。”阿尔弗雷德罕见的严肃,他扶着眼镜。透过镜片,伊万看不到他眼中的情绪。

“你先吃点东西然后去休息吧,可别生病了。”

“不会轻易生病的哦。”

“是吗,可我看你的样子……”为了避免继续抬杠下去,他顿了顿,“你还是赶快去休息吧。”

晕眩如不安分的海浪,席卷他的感官。

他静默着就进了帐篷。

帮伊万从外部拉上拉链时,他突然想到他们两个要挤一个帐篷。

伊万本身睡得浅,阿尔弗雷德刚拉开帐篷,他就醒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阿尔弗雷德便躺到了身边。他的身体瞬间绷紧。

“所以我们要挤一个帐篷?”

“当然。再厉害的人也需要休息吧?”

他吃瘪,恼怒也被无力浇灭。

若不是情况特殊。他想着,闭了眼,强硬地要求自己进入梦乡。

睡醒的阿尔弗雷德一睁眼就是斯拉夫人恬静的睡颜。他知道伊万长得好看,却从未仔细观察过。

他的睫羽很长,随呼吸颤动,苍白的皮肤总是带着凉意,这样的面孔还是睡着时的好看啊。不带着敌意,不带着冷嘲热讽,才是他本身的模样。

阿尔弗雷德轻手轻脚地出了帐篷,未拉上帐篷,站在帐篷前,遮挡住了细微的光线。伊万几近一夜未眠,酸胀的眼里还是黑暗。他慌了神,疲惫的身躯行动缓慢,甚至还有些颤抖。然后他拖动自己的腿脚,停止在了那个美/国/人的背后。

啊,真好。

感叹压抑在喉头,发不了声。

像不像他们未曾萌生的爱意?

太阳才刚刚脱离海平面,缓缓地向上升起。

阳光带着海那头的凉意,使他头脑清明。

他注视琼斯的背影和滞留于沙滩上的影子。

他听见琼斯说。

“我已经有很久没看过日出了。”

“嗯。”

阿尔弗雷德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如果没有人来救我们,”

“我们会死在这里。”

俄/国/人顺着他的话,说。

紫色的眸子仿佛透过站在他面前的美/国/人,溺进了那片大海。

“不管陷进哪片大海,我都会死吧。”

阿尔弗雷德似乎是没听见,径自回到帐篷里戴上了眼镜。

“整个世界都明亮了。”他张开双臂,作了一个享受状。把伊万晾在一边。

“可恨的美/国/佬。”伊万冲着他咬牙切齿地说,看着阿尔弗雷德变了的脸色,愉悦了些。

“骂人可是不好的哦,布拉金斯基。你们俄/国/人都是这样的吗?”他故作无奈地摇头,将手摊开,嘴里发出些带侮辱性的拟声词。

“被困荒岛还能打一架的也就我们了。”阿尔弗雷德瘫倒在沙滩上,然后他直起身,望向了不远处同样挂彩的伊万。

他的眼镜在阳光下闪耀。

“为什么突然就这么说我呢?”他问到。

他看到那个斯拉夫人有些惊异地睁大眼,张嘴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他隐约知道这是俄文,但不明其意。他猜那是些个肮脏的秽词。

他扶了扶眼镜。

但这饱满的舌音却是该死的迷人。

时间过得很快,供给品早已用完。他们濒临死亡。

也许上帝已经将他们的模子摔碎。

又一个日出,阿尔弗雷德的眼镜已在几天前的那场风浪中遗失。

他用干燥的舌苔舔自己的下唇,回味起来他因过度体力消耗而生病的那个晚上。

在风浪中救下昏迷的人,把他挪回到帐篷。这个美/国/人原本想下海获取食物,却不想下起了大雨,海上浪花惊起,淹没了来不及逃命的所有。

“只会惹事的家伙。”

他摸上他的额头,触及的皮肤异于常人的冰凉。

他眼底闪过一丝慌张。

转身寻找自己沾满沙粒的包,从包的深处找到了那瓶伏特加。

他用剩下不多的气力打开了那瓶酒。

他喝了一小口。细细品味熟悉的辛辣刺激着他的口腔,流经食道,灼烧着他空虚的胃部。

接着他看向了躺在他面前的人。

俄/国/人开始矛盾,但很快的做下决定。他托起美/国/人的头颅,试图用手中的酒液温暖他的躯体。

似乎行不通。

他看着流开的透明液体感到有些心疼。

于是内心又开始挣扎。

他含下一口酒液,俯身,压低自己的颈脖,使自己的唇齿碰到这个美/国/人的。透明的液体依旧渗出,沾在他们的唇舌上。

或许旁观者看来他们就像一对恋人在接吻。但事实并非如此。

他们并不是恋人,也不是在接吻。

而是效仿偶像剧里那些不知道行不行得通的套路。

他想着。

又想起了这似乎是自己的第一个吻。一次真切的与他人嘴唇相碰。

但他并不是纯情的少女,不会想到所谓的罗曼蒂克,也不会想到低俗的情爱。

其实他们身处荒岛,心也迷了路。

伊万擦了擦嘴角残余的酒液,晕眩突如其来的袭击了他。静静地躺下来,闭上眼后,便沉入了昏睡。

阿尔弗雷德醒来时已是深夜,他发现他的衣服都被弄干了,没有那种黏腻的感觉。帐篷里的灯还亮着,在帐篷的一角,他看到了沉睡的伊万。虽说沉睡,但他的睡眠始终很浅。这个美/国/人无论如何都能把他吵醒,就算他实在是没发出什么声音。

“你醒了啊。”被注视着的阿尔弗雷德有些不自在的开口。见伊万不回应,他移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伊万的额头。他皱起了眉。

“不得不说我为你这个动作感到诧异。”

阿尔弗雷德对上那双眼,“我也这么认为。不过让我更为惊讶的是……”那双不见底的蓝眼睛扫视着他。

他垂下眼,说着不对头的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伏特加吗?”

他面前的人缄默。

“我生在很寒冷的地方,那里常年积雪,我和家人们鲜少能穿上保暖的衣服,吃上温饱的食物。”他顿了顿,“至少伏特加能给我温暖,哪怕这感觉是如此强烈。”

阿尔弗雷德张嘴,但他却没什么好说的。相比之下,他僾然是天神的孩子。

“对我而言,那如同烈焰般的液体顺着食道流入胃里,然后渗进血液里,暖至全身。”伊万停顿了下,“但我遇到了你。一个如同太阳一般的存在。”

他有些疲累,所以他深吸口气。

“我一直追求的温暖。”

“这算表白吗?”他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吸引了伊万。他将伊万搂入怀中,胸口贴着胸口,“看来我的那个梦是真实的。”怀里人似乎有了些愠色,但他太累了,紧绷的神经被渐渐舒缓。

他睡着了。

而阿尔弗雷德感受着伊万均匀的呼吸,也沉沉的睡去。

他揉了揉眼睛,由回忆回到了现实。

“你觉得你能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什么?”

他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人,问道。

“无非是厌恶什么的。”伊万收回自己的思绪。

别胡思乱想些不可能的事情。

他警告自己。

他知道阿尔弗雷德在疏远他。

“真是无情啊。”阿尔弗雷德感叹道,嘴角的弧度愈发的深了。

“我们还能活几天?”

“啊,还是回到了这个问题吗。”阿尔弗雷德转回头。

“其他的你也不会信啊。”伊万耸耸肩,软糯和沙哑的声音形成反差。

那个自大的美/国/人沉默了。

明知道结局还是会这样的。

“伊万,你还记得你给我讲过的那首诗吗?”

“记得。”

“再讲一遍吧。”

他们俩沿海岸线走着,就像走着漫长的俄/罗/斯国境线。

“哪怕身处黑暗,死亡如影相随。”

沿途的风景如此美丽,配着斯/拉/夫人独有的声线。

“无畏、美好和善良也会带来希望,”

他们继续走着,夕阳将天边染成艳丽的颜色,渐渐趋于暗沉的深色。

“如峭壁上的花朵,像孤岛上的诗歌,”

这是生在岛上的夏花,终于待到的萌发。

他们没有走多远,又重新回到了帐篷里,并肩躺下。

“用微弱的光亮,驱散无边的寒意。”

那声音传入耳中,不似往常,他隐隐听出了点诀别的意味。那颗心脏在胸腔中更有力的跳动,不详的预感跟着血液久经全身。

刚见好的身体状况又开始趋于恶劣。

他将这些全部压下。

伊万突然觉得很累。

他闭上眼,恍然间不省人事。

醒来时,他四周围满了人。一金发男人见他有了意识,用标准的英文喊来了一个长发的东方人。

他得救了。

荒芜的孤岛让他颓废,也让他如获新生。

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伊万却从未问过有关阿尔弗雷德的事,仿佛阿尔弗雷德·F·琼斯从未出现过。

那个黑发的东方人为此感到担心。

金发的男人眨眨眼,他安抚着他的情绪。

“我已经把那封信给他了。”

伊万从医院回到家的第一天,说实话,他几乎不适应以前的生活了。哪怕是那么熟悉。

他其实早就看到了那封信,一直放置在亚瑟桌上的那封信。

那封信只有几句话:

你能在我眼睛里看到什么?

是一片海洋,一座孤岛,和一对总是在争吵的美/国/人和俄/国/人罢。





重新修改了一下,但感觉还是很生硬……